春

夏

秋

冬

 

    菩薩在線佛訊 把佛學(xué)當(dāng)做哲學(xué)看待，作為啟迪智慧、反觀人生、慰藉心靈的一種為我所用的思維方式。 這些禪理，被精妙地寫作一首首禪詩。讀這些詩中的禪、禪中的詩，既是文學(xué)的享受，又是禪理的感悟。我們今天，不妨抱著學(xué)習(xí)一門人生哲學(xué)的心態(tài)來看佛學(xué)，讀禪詩、染禪心、知禪理，懂一點(diǎn)兒禪的智慧。禪中有靜、有善、有笑、有各種言語無法表達(dá)的內(nèi)涵在里面。

 

    《無門關(guān)》

    ――宋（慧開）

    春有百花秋有月，夏有涼風(fēng)冬有雪。

    若無閑事掛心頭，便是人間好時(shí)節(jié)。

 

   [賞析]“春有百花秋有月，夏有涼風(fēng)冬有雪。”春天里各色各樣的花朵仿佛就開在眼前，“折則從他折去”；炎熱的夏天有清爽的涼風(fēng)撲面而來，“快哉此風(fēng)”，“我欲乘風(fēng)歸去”；秋天一輪滿月，澄空似鏡，“千里共嬋娟”；哪怕是寒冷的冬天，那天地精靈幻化的雪花便是冷艷的潔，沉靜的思，結(jié)晶的美。這份心靈的愜意是人人都可以獲得的喜悅與快慰，四季的良辰美景是人人都可以共享的美好時(shí)光。

 

    “若無閑事掛心頭”，《無門關(guān)》第19則把“閑事”解釋為妨礙平常心的事，亦即浪費(fèi)心智的事。心靈的明鏡若蒙上了閑事的塵垢，則反映出來的萬事萬物亦將失其本真。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(jīng)》中有“心無掛礙，無掛礙故”。雜事縈心，心為物役，“閑事”就象巨石一樣壓在心頭，哪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風(fēng)花雪月、四季美景呢！心頭要是沒有這些閑雜之事的牽絆，會(huì)是怎樣的境界呢？“便是人間好時(shí)節(jié)”。那才是人世間真正美好的時(shí)刻！撥云見日，豁然開朗。

 

    胸?zé)o渣滓，心如日月，隨在皆青山綠水，處處見魚躍鳶飛。閑看庭前花開花落，漫隨天上云卷云舒。心靈自由無礙，生命飽滿充實(shí)。新鮮的空氣、純凈的藍(lán)天、高朗的月色、飄逸的秋風(fēng)……這一切，讓心靈變得簡單而清凈。不必爭執(zhí)，也不必算計(jì)，輕輕地放下執(zhí)著，行云流水般逝去。

 

    山高不礙白云飛。我們就這樣，一路走，一路想，一路微笑……

尋牛

見跡

見牛

歸家

 

    （一）尋牛

 

    忙忙撥草去追尋，水闊山遙路更深。

 

    力盡神疲無處覓，但聞楓樹晚蟬吟。

    （二）見跡

 

    水邊林下跡偏多，芳草離披見也么。

 

    縱是深山更深處，遼天鼻孔怎藏他。

    （三）見牛

 

    黃鸝枝上一聲聲，日暖風(fēng)和岸柳青。

 

    只此更無回避處，森森頭角畫難成。

    （四）得牛

 

    竭盡神通獲得渠，心強(qiáng)力壯卒難除。

 

    有時(shí)才到高原上，又入煙云深處居。

    （五）牧牛

 

    鞭索時(shí)時(shí)不離身，恐伊縱步入埃塵。

 

    相將牧得純和也，羈鎖無抑自逐人。

    （六）騎牛歸家

 

   騎牛迤邐欲還家，羌笛聲聲送晚霞。

 

   一拍一歌無限意，知音何必鼓唇牙。

   （七）忘牛存人

 

   騎牛已得到家山，牛也空兮人也閑。

 

   紅日三竿猶作夢(mèng)，鞭繩空頓草堂間。

   （八）人牛俱忘

 

   鞭索人牛盡屬空，碧天寥廓信難通。

 

   紅爐焰上爭容雪，到此方能合祖宗。

  （九）返本還源

 

   返本還源已費(fèi)功，爭如直下若盲聾。

 

   庵中不見庵前物 水自茫茫花自紅

  （十）入塵垂手

 

   露胸跣足入塵來，抹土涂灰笑滿腮。

 

   不用神仙真秘訣，直教枯木放花開。

    [賞析]牧牛圖是借用牧人馴牛的經(jīng)過，來表現(xiàn)佛門弟子調(diào)伏心意的禪觀修證過程。“牧牛”比喻“治心”，即將牧童比作人，將“牛”比作“心”，或是將牧童比作“心”，而將牛比作“性”，以十牛比作修心的十個(gè)階段。禪宗認(rèn)為，心生則種種法生，心滅則種種法滅，本性是佛，離性別無佛。

 

唐代詩人王維

宋代宰相王安石

宋代詩人蘇東坡

詩仙李白

 

    《過香積寺》

    ――唐（王維）
　　
　 不知香積寺，數(shù)里入云峰。

   古木無人徑，深山何處鐘。

   泉聲咽危石，日色冷青松。

   薄暮空潭曲，安禪制毒龍。

　　
    [賞析]詩一起首，就將讀者帶入前往香積寺的路途中。詩人已信步走了很長的山路，但香積寺還在更遠(yuǎn)的云峰里。雖然是有點(diǎn)辛苦，但沿途的景色，排遣了所有的勞累。不知年歲的古木郁郁蔥蔥，遮天蔽日，只剩下空陰清涼。小路上別無他人，只有自己閑適地走向古剎。遠(yuǎn)處幽然傳來隱約的鐘聲，進(jìn)一步點(diǎn)出此行的目的，穿過鐘聲，清泉澈石奏鳴出安心曲，向晚的日光投入層疊的森林，使青松更散發(fā)出清冷。四句詩由色至聲，又有聲至色，讓跟隨詩人入山過寺的讀者，完全融入其境，身心愉悅。到達(dá)香積寺已是日暮時(shí)分。寺前的潭水清澈無波，猶如詩人此時(shí)寧靜無塵的心境。自己心中猶如毒龍的貪嗔癡，也在禪行中被伏。整首詩主體部分描寫一路上所有的景色，末后才以“安禪制毒龍”收歸詩題。一路行來，所見所聞皆是安禪的境界，似寫景，實(shí)寫心，令讀者也為之毒龍暫伏。

 

    《無言亭》

　――宋(蘇軾)

　殷勤稽首維摩詰，敢問如何是法門。

　彈指未終千偈了，向人還道本無言。
　　
    [賞析]本詩緊扣詩題“無言”二字，引用維摩詰菩薩的公案，表達(dá)說而無說的圓融妙義。詩人殷勤地向維摩詰大士稽首，請(qǐng)問什么是法門。維摩詰彈指未終，就說了千偈佛法。此處暗含一念之中見三世的無礙境界。說了千偈，然后又說“本無言”。釋尊也有過這樣的說法，《楞伽經(jīng)-卷三》云“我從某夜得最正覺，乃至某夜入涅槃，于其中乃至不說一字”。《五燈會(huì)元-世尊章》也記載到：“世尊臨入涅槃，文殊大士請(qǐng)佛再轉(zhuǎn)法輪，世尊咄曰：‘文殊！吾四十九年住世，未曾說一字。汝請(qǐng)吾再轉(zhuǎn)法輪，是吾曾轉(zhuǎn)發(fā)輪邪？’”這是因?yàn)檎嫒绫驹矗�法之根本，不可言說。凡有說示，皆如“指頭”之于“月亮”，是以指頭指示此不可言說之真如，而非等于真如本身，但言說不外于真如。如果悟得，指頭月亮本一如；如果不悟，執(zhí)月廢指亦乖謬。

 

    《游鐘山》

　――宋（王安石）

　 終日看山不厭山，買山終待老山間。

　 山花落盡山長在，山水空流山自閑。
　　 
    [賞析]全詩共用了八個(gè)字，讀來節(jié)奏明快，朗朗上口。詩從游山入手，看山然后‘不厭山’，以至將山買下，在山終老此生。在漫長的終老過程中，只見山花開山花落，只有山一年四季都在，沒有變化。又見山水亂流出山去，而山依舊是悠閑自在。就算當(dāng)作普通的歸隱詩，也是一首非常有意趣的佳作。但詩人更有詩意。此處以山比擬自性，另可做一番解釋。“終日看山不厭山”，自從一悟后，終日逢著，絕無厭倦。“買山終待老山間”，從此安主自性，不再有疑“山花落盡山長在，山水空流山自閑”，自性隨緣起妙用，必是無常。一定是“山花落盡”，“山水空流”。但自性不生不滅，任萬有氣起滅，只是“山長在”，“山自閑”。如此一解，更符合王安石禪者的身份。但最好只是“終日看山不厭山，買山終待老山間。山花落盡山長在，山水空流山自閑”，不用作解，頭上安頭。

    《廬山東林寺夜懷》

    ――唐（李白）

　我尋青蓮宇，獨(dú)往謝城闕。

　霜清東林鐘，水白虎溪月。

　天香生虛空，天樂鳴不歇。

　冥坐寂不動(dòng)，大千入毫發(fā)。

　湛然冥真心，曠劫斷出沒。

    [賞析]首二句記述詩人辭別繁華的城市，獨(dú)自一個(gè)人上廬山，尋求清凈的東林寺。晚鐘蕩破霜?dú)鈴浡�的夜空，悠悠傳開。月色映在虎溪上，水面泛出寧靜的清光。寺院周圍及其幽寂清冷，實(shí)在是個(gè)修行的好地方。“天香生虛空，天樂鳴不歇”二句從山水環(huán)境過渡到佛教氛圍。天香氤氳，天樂妙曼，祥和馨寧，清凈悠然。這里也暗含了對(duì)寺僧的贊嘆。因?yàn)橹挥需笮芯�進(jìn)，智德高深，才會(huì)感得天香天樂這樣的祥瑞。最后四句是詩人在此佛教圣地的參悟表述。在環(huán)境的影響下，使人也冥坐不動(dòng)，進(jìn)入了禪定。在禪定智慧的觀照下，領(lǐng)悟到大千與毫發(fā)是大小無礙的，大千能容毫發(fā)，毫發(fā)也可容大千。如晉譯《華嚴(yán)經(jīng)-毗盧舍那品》云：“一毛孔中，無量佛剎，莊嚴(yán)清凈，曠然安立。”華嚴(yán)宗所立十玄門之第六“微細(xì)相容安立門”廣說此義。詩人進(jìn)一步闡明只要“湛然”不動(dòng)，冥合真心，就能永出生死輪回。《楞嚴(yán)經(jīng)》云：“一切眾生，從無始來，生死相續(xù)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。”因此若能伏斷忘心，冥合真心，就能出離生死六道。從本詩來看，李白雖傾心于道教，但對(duì)于佛理還是深有所悟的。

 

 
雪里梅花初放

 

臘梅傲雪

 

行云流水

荷塘月色

 

    《雪里梅花初放》

 

    ——明（憨山大師）

    雪里梅花初放，暗香深夜飛來。

 

    正對(duì)寒燈獨(dú)坐，忽將鼻孔沖開。

 

   [賞析] 暗夜梅香，沖開憨山德清的鼻孔，使他見到諸法的本來面目！極為奇妙的是，《維摩詰經(jīng)》里描述了一個(gè)娑婆世界以外的佛土——眾香國，那里的佛叫香積佛，經(jīng)文說：爾時(shí)，維摩詰問眾香菩薩：“香積如來以何說法？”彼菩薩曰：“我土如來無文字說，但以眾香令諸天人得如律行；菩薩各各坐香樹下，聞斯妙香，即獲一切德藏三昧，得是三昧者，菩薩所有功德皆悉具足。”啊！多么不可思議！聞聞香氣，就能使人開悟！而令人感動(dòng)的是，經(jīng)文接下來又說：“彼菩薩問維摩詰：‘今世尊釋迦牟尼以何說法？” 維摩詰言：“此土眾生，剛強(qiáng)難化，故佛說剛強(qiáng)之語以調(diào)伏之！”追尋文字語言的蹤跡，想要沖破開悟之門，是一條難行的險(xiǎn)路。或許針對(duì)身邊無處不在的氣味，好好參究，才是“所有功德皆悉具足”的捷徑！

 

    《行看流水坐看云》

 

　　——元（了庵清欲）

 

　閑居無事可評(píng)論，一炷清香自得聞。

 

　睡起有茶饑有飯，行看流水坐看云。

 

   [賞析] 這是一首上乘的禪詩，意境高遠(yuǎn)，不用禪語，卻能深入禪理。禪，原本就在生活中，是因?yàn)槿穗x禪已久，才需要參禪，而得禪的人莫不表示：“哎呀！我們真是人在禪中不知禪啊！從前，夾山善會(huì)有一位年輕的侍者，追隨他很久了，夾山看他在自己身邊沒什么長進(jìn)，就叫他出外行腳，增廣見聞。侍者游走了不少道場(chǎng)，也沒大的收獲，這時(shí)他聽說夾山的名氣越來越大，聞風(fēng)而來的參禪客也越來越多，他就趕快回去見夾山，并且有些嗔怪地說：“和尚啊！原來你就是大悟的高人，為什么以前不指導(dǎo)我，還叫我四處奔波呢？”夾山善會(huì)說：“誰說我沒有指導(dǎo)你呢？我無時(shí)無刻不在告訴你什么是禪，只是你自己沒有發(fā)覺而已。”侍者不大相信地說：“有嗎？”夾山善會(huì)：“你煮飯的時(shí)候，我就燒火；你盛飯菜時(shí)，我就把缽交給你。這不就是了嗎？”侍者一聽，豁然大悟！原來，生活就是禪。“睡起有茶饑有飯”，禪就在這平凡的事物里，是這么親切。“行看流水坐看云”，禪就是這么無處不在，人生就是如此與道契合，一如行云流水……（文、圖/菩薩在線編輯部綜合整理）